
10岁的何傲儿站在领奖台上股票配资资讯平台,手里捧着香港青少年体操锦标赛的冠军奖杯。
闪光灯照得她眼睛有点花,但她还是努力睁大眼睛,对着镜头笑。记者围着她问:“长大了想做什么呀?”她脆生生地回答:“我想进国家队,代表香港参加奥运会!”
台下坐着她的父亲,一个做跨区生意的小商人,眼里满是骄傲。那时候的何家算得上殷实,女儿喜欢体操,他就请最好的教练,买最好的装备。女儿也争气,压腿压得眼泪直掉也不喊停,手上磨出了茧子也不说苦。
谁都能看出来,这姑娘是吃这碗饭的料——柔韧性好,爆发力强,节奏感天生就比别的孩子强。教练私下跟她爸说:“好好培养,将来绝对能打国际比赛。”
可命运最爱开这种玩笑:给你打开一扇门,让你看见光,然后“砰”一声把门关上,连扇窗都不留。
展开剩余92%一、1米7的身高,折断了她所有的体操梦
16岁那年,何傲儿开始疯长个子。
别的体操队员一年长两三厘米,她一年窜了七八厘米。教练看着测量尺上的数字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1米65,1米68,最后停在了1米7。
“太高了。”教练摇着头说。
体操这个项目,最讲究重心控制。个子矮,重心低,做翻转、跳跃、平衡动作才稳当。国内顶尖的体操运动员,女选手普遍不超过1米6,男选手也多在1米65左右。1米7的身高,在普通人里算苗条,在体操界简直是“灾难级”。
何傲儿不信邪。她照常训练,照常压腿,照常一遍遍练习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。可身体不听话了——以前轻松能完成的空中转体,现在落地总是晃;以前稳如磐石的平衡木动作,现在站上去都觉得飘。
她加练。别人练三小时,她练五小时。手上磨出了血泡,缠上绷带继续练。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,重心高了就是高了,物理规律不跟你讲情怀。
最后一次从平衡木上下来时,她坐在垫子上,盯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。教练走过来,拍拍她的肩:“算了吧,傲儿。你这身高,真的练不了了。”
那天她没哭。把训练服叠好,把护腕收进包里,走出体操馆的时候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16岁,练了八年体操,拿了七个冠军,然后路就到头了。
家里人劝她:“不练就不练了,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。学学插花茶艺,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,舒舒服服过日子多好。”
何傲儿摇头。她不是那种能安心当大小姐的性子。体操练不成了,总得找点别的事做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——五官精致,皮肤白皙,1米7的个子,长腿细腰。忽然就下了决心:“我去参加香港小姐。”
二、TVB的新人,和即将坍塌的家
2007年,19岁的何傲儿站在香港小姐竞选的舞台上。
聚光灯又打在她身上,和九年前体操领奖台上的光很像。她穿着泳装,踩着高跟鞋,回答评委问题时不慌不忙。最后拿了“旅游大使奖”,顺顺利利签约TVB。
那时候的TVB还是造星工厂。何傲儿演了几部剧,《毕打自己人》《七十二家租客》,戏份不多,但露脸的机会不少。观众慢慢记住了这个高挑靓丽的新人,媒体写她是“TVB潜力小花”。
她自己也攒着劲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台词,拍戏拍到凌晨是常事。同期出道的小花有人受不了苦退圈了,有人找了个富二代嫁了,她还在片场熬着。心想:靠自己也挺好,慢慢来,总能闯出点名堂。
她不知道,家里的天已经快塌了。
她父亲那个做跨区生意的小公司,前些年确实赚了些钱。可人有了钱就容易膨胀,觉得干什么都能成。那两年听说投资非洲项目能赚大钱,脑子一热,把全部身家押了进去。
结果血本无归。
欠了多少钱呢?1400万港币。那是2008年前后,香港普通打工仔月薪也就万把块。1400万,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干一百年。
催债的电话打到家裡,打到公司,打到所有亲戚朋友那里。她父亲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母亲整天以泪洗面。从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,现在电话都不接。亲戚朋友更是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沾上。
何傲儿拍完戏回家,看见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。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小商人,现在佝偻着背,眼神躲闪,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“傲儿……爸对不起你们。”
她姐姐脾气硬,当场就炸了:“你自己捅的窟窿自己补!别想把我们拖下水!”摔门而去,之后真的大半年没跟家里联系。
何傲儿站在客厅里,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现在冷清的家,看着父母惶恐无助的眼神。那天晚上她没睡,坐在床边想到天亮。
三、51岁的年龄差,和那些戳脊梁骨的骂名
香港娱乐圈就那么点大,什么事都传得快。
很快圈里人都知道:有个姓林的富商,喜欢资助年轻漂亮的女孩子。林建名,香港丽新集团创办人林百欣的长子,比何傲儿大51岁。
也很快有人把话递到何家:林先生对你们家女儿挺欣赏的。
这话说得很体面,背后的意思谁都懂。她父亲听到这话时,眼睛亮了一下,那是一种溺水的人抓到浮木的光。但很快又暗下去——他也是要脸的人,知道这事不光彩。
何傲儿自己先开的口:“爸,我去见见他吧。”
说这话时她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疼。父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低下头,肩膀抖得厉害。
第一次见林建名是在一家高级餐厅。老人家很绅士,替她拉椅子,点她爱吃的菜,聊艺术聊电影,绝口不提钱的事。吃完饭司机送她回家,车上放着个信封,里面是十万港币。
之后的事情就按部就班。林建名出面还清了何家所有债务,每个月定期给何家生活费。何傲儿搬出了TVB的艺人宿舍,住进了林先生安排的公寓。
媒体很快就嗅到了味道。狗仔拍到他们一起吃饭的照片,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难听:《体操小花傍上七旬富商》《父债女还?何傲儿的豪门路》《51岁年龄差,是真爱还是交易?》
网上骂声一片。论坛里,社交媒体上,到处都是嘲讽和谩骂:
“为了钱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她爹也真行,把女儿卖了个好价钱。”
“体操冠军?现在改行当捞女了。”
“看看她那样子,就是奔着钱去的。”
这些话何傲儿都看到了。她刷着手机,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,然后锁屏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从始至终没解释过一句。
倒是林建名那边,对她是真的好。不限制她自由,不干涉她工作,她去TVB拍戏照常去,跟朋友聚会照常聚。给的零花钱足够多,但从不要求她必须随叫随到。
有次接受采访,记者拐弯抹角问她和林先生的关系。她想了很久,才说:“他帮了我很多,我很感激他。”
就这么一句,再不多说。
四、一场恋爱曝光,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
2014年,何傲儿和周子扬的恋情被狗仔拍到了。
周子扬是香港富二代,年轻,帅气,跟她年纪相当。两人牵手逛街的照片传遍全网,标题变成了《何傲儿劈腿小鲜肉》《豪门干爹被甩?》。
舆论又炸了。这次骂得更难听:
“拿了钱就想跑?”
“真是白眼狼。”
“林建名白疼她了。”
周子扬倒是挺男人,公开承认恋情,还说“是奔着结婚去的”。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建名翻脸——毕竟花了那么多钱,现在“礼物”跟别人跑了,换谁不生气?
可林建名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记者围堵他,问他对何傲儿恋情的看法。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对着镜头,表情有点委屈,但说的话很体面:“她还年轻,应该去找更好的归宿。我祝福她。”
没断她的经济支持,没在圈里封杀她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。过了段时间,还正式办了个认亲仪式,对外宣称收何傲儿做“干女儿”。
明眼人都看出来了:老人家这是在给她铺后路。用“干女儿”这个名分,把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洗白,让她以后能堂堂正正谈恋爱、结婚。
何傲儿在认亲仪式上穿着得体的小礼服,恭恭敬敬给林建名敬茶。叫“干爹”的时候,声音有点抖。仪式结束后两人合影,她挽着老人的胳膊,笑得有点勉强。
那段时间她瘦得很厉害,1米7的个子,体重不到100斤。拍戏间隙坐在休息椅上,盯着剧本半天不翻一页。助理递水给她,她才回过神来,接过水小声说“谢谢”。
有次接受专访,记者又问起她和林建名的事。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我这辈子最幸运的,就是遇到他。他救了我们全家。”
记者追问:“那你爱他吗?”
她低下头,手指绞在一起:“我很感激他。”
始终没正面回答那个问题。
五、改名换姓,从何傲儿到何天儿
2021年,林建名去世了。
香港各界名流都去参加葬礼,灵堂里摆满了花圈。媒体架着长枪短炮,想拍何傲儿——现在该叫何天儿了——会不会现身。
她没去。
网上又起了议论:“到底不是亲生的,人都走了也不来送送。”“好歹帮你还了债,太冷血了。”
没人知道,那段时间何天儿把自己关在家里,三天没出门。手机调成静音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第四天早上,她拉开窗帘,阳光刺得眼睛生疼。
她给经纪人打电话:“帮我接个工作吧,什么活都行。”
那之后她彻底淡出香港娱乐圈,把工作重心转到了内地。演网剧,上小综艺,给品牌拍推广视频。不是什么大制作,片酬也不高,但够养活自己。
最重要的是,她改了名字。从“何傲儿”到“何天儿”,一字之差,像是把前半生都抛在了后面。
有香港媒体追到内地采访她,问为什么改名。她笑着说:“‘傲’字太硬了,我现在想活得柔软一点。”
记者又问起过去的事,她摇摇头:“都过去了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是真的好。她在深圳租了间小公寓,自己装修,买喜欢的家具。养了只猫,没事就在家看书、看电影。接的工作不多,但够生活,还能存下一点钱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她的恋情。新男友是个普通的发型师,比她大两岁,不是富豪也不是明星。两人在朋友聚会上认识,交往了一年多,感情很稳定。
有朋友私下问她:“你现在找这样的男朋友,不觉得落差大吗?”
何天儿正在涂指甲油,头也不抬:“什么落差?他对我好,我也对他好,这就够了。”
涂完指甲,她举起手对着光看,五个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,我现在每天醒来,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应付谁,要还什么人情。我就想早餐吃什么,猫粮还够不够,今天的工作几点开始。这种日子,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六、38岁,重新学习做个普通人
去年有部小成本网剧找她演女三号,戏份不多,但角色很讨喜。她在剧组待了两个月,跟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混在一起。
年轻演员叽叽喳喳,聊恋爱聊八卦聊未来。有人问她:“天儿姐,你以前在香港是不是很红啊?”
她正在补妆,从镜子里看着那个小姑娘,笑了笑:“没有,就是普通演员。”
收工后大家一起吃宵夜,小姑娘凑过来:“姐,我觉得你特别好相处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何天儿给她夹了块烤肉:“我有什么架子可摆的?都是打工的。”
小姑娘又说:“可是我听说,你以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。气氛有点尴尬。
何天儿倒是不在意,喝了口啤酒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我现在就想着把戏演好,多存点钱,以后开个小店。”
她真的在计划开店。不是多大的买卖,就想开个小小的甜品店,自己当老板,做点喜欢的甜品。已经去看过几个店面,还报了烘焙班,每周去学两次。
男朋友很支持她,说:“你喜欢就做,赔了也没关系,我养你。”
何天儿听了就笑:“谁要你养,我自己能养活自己。”
她确实能。拍戏的收入,接推广的费用,加上以前攒的一些钱,虽然不多,但足够她过想过的生活。她学会了坐地铁,学会了网购比价,学会了跟菜市场阿姨讨价还价——这些都是她前三十年没做过的事。
有次在烘焙班,老师教做马卡龙。她做得特别认真,称糖、筛粉、搅拌,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。可还是失败了,烤出来的马卡龙裂得一塌糊涂。
老师安慰她:“第一次做都这样,多试几次就好了。”
她盯着那些失败的马卡龙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我以前觉得,人生就像体操,每个动作都要完美,落地要稳,不能出错。现在觉得,人生更像做甜品,失败了就重来,反正材料还有,烤箱还在,总有做成功的时候。”
同学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里的意思。
七、那些没流的泪,和终于放下的担子
去年生日,她在家里办了个小派对。请了几个在内地认识的圈内朋友,还有男朋友和他的几个哥们。
大家喝酒聊天,玩到半夜。男朋友喝多了,搂着她的肩说:“我女朋友,何天儿,全世界最好的女人!”
朋友们起哄,她笑着拍他:“你喝多了。”
等朋友都走了,她一个人收拾残局。洗碗,擦桌子,倒垃圾。忙完已经凌晨两点,她坐在沙发上,猫跳过来趴在她腿上。
手机亮了,是姐姐发来的消息:“生日快乐。爸问你最近怎么样。”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回:“挺好的,告诉爸我很好。”
关掉手机,她抱着猫看向窗外。深圳的夜景很漂亮,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香港的家也有这样的夜景。那时候她刚从体操馆训练回来,累得瘫在沙发上,父亲端着水果过来,说:“我们傲儿辛苦了。”
那时候她还叫何傲儿。那时候她以为人生是一条笔直的路,沿着跑道往前冲就能冲到终点。
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。她摸着猫的头,轻声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真的过去了。债务还清了,父亲的身体慢慢调养好了,姐姐嫁了人有了孩子。她自己也熬过了最难的时光,有了新的生活,新的名字,新的人生。
从前那些事,媒体不再追着报,网友有了新的八卦可以聊。偶尔有人在她社交媒体下提起旧事,也有粉丝帮她回怼:“都多少年了,能不能让人好好生活?”
她从来不回复这些评论。该拍戏拍戏,该生活生活。前段时间接了部短剧,演一个职场女性。花絮照里她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干练又温柔。
导演夸她:“天儿演技越来越好了,特别是眼神,很有故事感。”
她笑着说谢谢,心里想:能没故事吗?前半生的故事,够写一本书了。
只是那本书她已经合上了。现在她在写新的故事,关于一个38岁的女人,如何重新学习生活,学习爱,学习做一个普通人。
这个故事里没有豪门恩怨,没有巨额债务,没有51岁的年龄差。只有一个小小的公寓,一只猫,一个爱她的男人,和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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